何谓符兵修行者借助外物,把恶灵附着在上面,用心血温养

  姓田的官差立刻兔子一般窜了出来,含血喷人道:“邪教党羽,终于让我等着了!”

  吕洞宾浑身发寒,这官场中人一旦丧了良心,可真是贼咬一口,入骨三分。这家伙凭着自己特殊身份,给人按上这么一顶帽子,基本就给人定了生死了。

  他愤怒之极,毫不客气揭露道:“你个官场败类,翻墙偷进女子专用院落,图行不轨,被聂捕快发现,便用手段把他迷昏,然后撬门进入住客房间,让我发现,又倒打一耙,你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?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故意声音很高,以便让更多人听到。

  姓田的官差果然顾忌,沉着嗓子骂道:“你个狗日的,胡说八道,不扒了你的皮老子不姓田!”纵身扑上来,舞动拳头朝吕洞宾脸面招呼。

  吕洞宾却不与他交手,只是游移闪避,同时口里话语不停揭露他的劣行。

  姓田的官差苦于追逐不到吕洞宾,恼羞成怒,将手一甩,一个黄裱纸人出现在地上,随着他的持咒,迅速变得半透明。其人大约三尺来高,浑身泛青,手里拿着一柄一尺来长的宝剑,呼啸一声,就奔吕洞宾而来。

  吕洞宾但觉眼前一花,随即就感到劲风扑面,犀利的剑锋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将他全身笼罩。

  符兵!

  想不到这官差拥有如此厉害的手段。什么是符兵?就是修行者借助外物,把恶灵附着在上面,用自己的心血不断温养,到时可以指使其为自己服务,主要用于武力对付他人。

  吕洞宾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以及实战,格斗搏击技术亦非昨日吴下阿蒙,反应能力也十分迅速,而且,他的身体经过千年何首乌、百种草药、山魈脑髓的滋补,抗击打能力绝对强悍,但面对这修行手段制造出来的符兵,却根本不堪一击。

  首先这符兵的运动速度太快,闪电一般,完全超出人类的极限。另外它本身弥漫着强烈的杀戮气息,侵入人的灵魂,令人从内心崩溃,产生深深的绝望。

  吕洞宾本能一闪,那符兵紧贴耳朵飞过,但觉肩膀一热,应该被剑锋挑破。没容他喘息,侧面破空声急,那符兵立刻又扑上来,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。他只能靠本能躲闪,虽然躲过要害,身子别处却再次受伤……问题是,袭击刚过,随之又来,不容他一丝一毫地转圜。那符兵根本就是一道闪电,非人力所能应付。

  很快,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,心里已经完全绝望。

  刹那之间,那符兵已经连续不断发出五次攻击,每次都给他身体留下记号。

  吕洞宾面对这闪电一般的攻击,都没有功夫喘口气,身体反应已经到了极限,脑袋发胀,嗡嗡直响,这是严重缺氧的表现。

  终于他支持不住,在躲过符兵一记斩首的攻击后,头发被削去一大蓬,不由自主瘫倒在地。

  感应到那符兵再度犀利攻击而来,可惜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能哀叹一声,坐以待毙。

  就在这时,他意识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,说你且顺从我的意思,把意识交给我,我保你性命!

  什么情况?

  吕洞宾震惊非常,旋即意识到这应该是那佛使精魂在活动。还没等做出反应,紧接一声唿哨,符兵的宝剑堪堪刺到自己的心脏戛然而止。

  发出唿哨的是那姓田的官差,他一脚把吕洞宾踹倒,然后踩着他的脸,恶声道:“小杂毛,要不是我师父有话,老子今天就送你归天!”

  “恶贼,放开他!已经有人过来了,你要是胆敢动手,太守的大刑等着你呢!”梅香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不要伤害他,有什么事都好商量……”随之云裳小姐也开口了。

  吕洞宾心中顿感温暖,要知道这样的场面,一般男人都要吓死,不要说女人了。云裳小姐主仆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说话,实在难得。

  哪知姓田的官差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喝呼二人,说钦天监办案,你俩老实回屋里呆着,不然一块儿抓起来。脚上随即用力,把吕洞宾的脑袋狠狠踩在地上,

  吕洞宾的脸都给踩变了形,在那厚底牛皮靴的蹂躏下,一半脸贴在地上不住摩擦,火辣辣得疼,眼泪、鼻涕一齐流了出来。

  他的肺都要气炸了,有心反抗,但感应着对方皮靴的力道,自己稍有异动,非给踩断脖子不可,因此只能隐忍。

  意识中佛使精魂的声音趁机不住催促:把意识交给我!把意识交给我!但他直觉认识到,如果把意识交给对方,后果绝对不可预料。

  “小杂毛,狂不狂了?”姓田的官差一边折磨他,一边又用言语来侮辱。

  是可忍,孰不可忍?

  吕洞宾正要不顾一切,放弃自己的意识,乍听不远处有声音传来:“无量天尊,放开他。”是个女性的声音,声音不大,但十分坚定,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姓田的官差一愣,旋即怒道:“哪里来的臭娘们,我再警告一遍,钦天监办案,无干人等一律回避,不然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!”

  “贫道黎山。”女声淡淡回应道。

  姓田的官差立刻不淡定,结结巴巴问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就是黎山老母?”

  对方没有回答,但做出了动作,手上蓦然光华闪烁不已,一个人形东西在拼命挣扎,正是那个符兵。

  姓田的官差慌忙挪开踩在吕洞宾脸上的靴子,无比惶急喊道:“老母留情!老母留情!”

  吕洞宾脸上失去了压制,暂获自由,深深吸口气,新鲜带着凉意的气息透进胸腔,说不出得舒服。但浑身却是到处生疼,肌肉发酸,软弱无力。他瘫软在那里,只能勉强歪头瞧着那女声来处。

  清亮的月光下,位于厢房南边,一位青衣道姑站在那里,平静恬淡,虽然个子不高,甚至倒有些瘦弱,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。她一抬手将符兵掷给姓田的官差,冷冷道:“不是看在张天师的面上,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教徒不严的张玄正不可!你要干什么?我心中有数,不过让这位道友给搅了,其实也是救了你,不然……你此番回去当要闭门思过,改过自新,若是不思悔改,继续胡作非为,最好不要让我遇到!”

  姓田的官差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,连称一定改正。

  云裳小姐、梅香趁机赶紧跑过来,见吕洞宾虚弱不堪的样子,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只是拉着哭腔一个劲儿问他有没有事儿。

  那被称作黎山老母的道姑走过来,摸了一下吕洞宾的脉象,说没事儿。然后看着他道:“你丹田神气已生,怎么会让这么一个不入流的符兵欺负?”

  吕洞宾瞪圆了眼,不知该说什么。这符兵如此厉害,你竟说不入流?我还不应该被它欺负?怎么才能做到?

  这阵儿就听院外脚步杂乱,似乎有许多人跑过来。一个声音高喊:华阴府司法参军徐斌在此,里面斗殴人等给我住手,是非曲直等候本参军处理。如若不听号令,后果自负!随之大门打开,五个人急冲进来,把房外这几个人虎视眈眈看住。